股价的短期表现主要取决于供求关系,即便是严重低估的股票,
也会因为市场先生的审美情趣而进一步下跌,甚至是逆势下跌。严重低估也保证不了短期的价格表现,更不表示“低估了,所以会逆势上涨”。
对待实物资产投资的人,较少会发蒙。因为多数实物资产投资项目没有内含实物期权,资产的流动性较差且资产用途难以转换、资产的整体性也抑制了资产的分割。能得到的真实回报,就是项目的实际现金流。
证券投资项目也是一类投资,与实物资产投资项目没有根本性的区别,只不过有几处细微的区别:
1、无需亲自埋头于具体的经营管理事务;
2、从长期来看,依赖于企业本身的投资回报,但如果购入价格有充足的安全边际,一段时间内回报甚至大于企业本身的回报。不过具体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实现投资回报,则是不可预测的;
3、关键的一点,我们的间接投资项目有较好的“期权特性”,因为有市场先生,因此我们有选择权,而多数实物资产投资项目则没有。
但证券投资不见得比实物资产投资来得容易。比较关键的就有两环:一是估算投资项目的预期回报率,这依赖于项目产生的预期收益及风险,更取决于我们的支付价格;另一环则是有一位市场先生在经常提供报价,市场先生的情绪不够稳定,固然提供了购入与沽出的机会,但是在具体决策层面,要利用好这种“期权”,相当不容易。
比如说我们估算一家企业当前的价值为100,而预期未来5年的内在价值将增长到200,当前的市场价格是50,5年内大概能翻3至4倍,预期回报率大概为24.6%至31%。这是我们自己的估算。
但是,当我们按50的价格购入时,市场先生可能继续闹情绪,进一步将价格降低到40,让我们的市值回报率变成-20%;比如说在较长时间股价趴着不动,而市面上其他股票则可能是热气腾腾。
巴老在早年就指出这种无奈,股价的短期表现主要取决于供求关系,即便是严重低估的股票,也会因为市场先生的审美情趣而进一步下跌,甚至是逆势下跌。严重低估也保证不了短期的价格表现,更不表示“低估了,所以会逆势上涨”。
但是,市场先生仍是一个不错的好朋友,因为该投资项目本身的内在回报率并没有下降,如果股价进一步下跌,则未来的内在回报率将进一步上升。这里有个艰涩的问题,就是“限制机会成本”及“现金管理”。“股价跌得有足够吸引力了,但是手里没钱了”、“满仓被套”是多数人的写照,他们并不能享受更高的预期回报率。
因为市场先生的存在,证券投资项目有鲜明的期权特征。或许我们手中持有的股票价格是合理的,但能力圈内另一只股票突然下跌,预期有更高的回报率,这时我们可将手里的投资项目置换成预期回报率更高的投资项目。
但我们可能会出错,原来的估计太乐观,甚至是“完全不符合事实”,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止损”,显然这也是一种“弃置期权”。避免亏损进一步扩大,显然也增进了价值,原来的错误决策已经是沉没成本。
投资的艰难,就在这里。市面上有2000只股票,几百只债券和其他投资工具,但是我们能深入了解的并不多,而这其中诱惑又很多。
人性的弱点,注定人的大脑喜欢走捷径,用过于简化的估值技术或者未经充分检验的预期来取代严谨的思考。在市场先生手中挖掘出几笔有吸引力的投资项目并不容易,很多看起来便宜的股票往往是“价值陷阱”,而很多“好公司”已经被充分定价,当真正的投资机会出现时,往往“满仓被套”而产生了高昂的机会成本。
巴老认为“好的分析应该是:假设前提正确、事实依据正确、逻辑推理正确”,他认为“好的投资组合应该是保守投资组合,兼具安全性与增值特性”,我们并不能预测市场,我们会因能力有限、过度乐观而错误地估算内在回报率,手中确实低估的股票在某段时间内可能仍会随大势下跌而动摇我们的信心、决心,我们可能并无有效的途径来“限制机会成本”。
来到市场时很多人都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但是事实往往证明是池塘里面随水位起伏的一只鸭子而已,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现并不能制伏市场这个“巨大的羞辱者”。
当然,短期业绩竞赛,绝对没有赢家。短期价格导向是条绝路,而“长期价值导向”的操作也是极为艰难的。无数聪明人在长跑路上竞争,长期来看能打败指数者寥寥无几,多数人最佳选择仍是指数基金。